三毛生前在大陸最后一次訪談實錄( 首次全公開)(1)

匿名記者 2022/08/13 檢舉 我要評論
 

@感恩相遇有趣的靈魂,總是會和有趣的故事相遇~你好,我是小編佩珊!願我能在繁雜的俗世裏,送給你不一樣的快樂!

 

寫在前面的話

三毛(1943年3月26日—1991年1月4日),本名陳平,祖籍浙江舟山市定海區,出生于重慶市南岸區黃桷埡,台灣當代女作家、旅行家。

三毛在1989年-1990年兩年時間里,先后來過中國大陸三次。

最后一次是在1990年7月,一路從北京、烏魯木齊、喀什、成都轉拉薩、...最后一站來到了四川成都。

來成都以后,她主動聯系當地對台事務部門,希望和成都的主要媒體記者見見面。這是她來中國大陸第一次主動與媒體記者見面(她說,之前到中國大陸所到之處都是躲避或者拒絕媒體采訪的)。于是,就有了下面系列訪談實錄......

第一次見面是在1990年9月19日下午,在成都錦江賓館會客室,安排的部分省級媒體對口記者參加的見面活動。

第二次是筆者單獨約定的見面,是在第二天(9月20日)的下午,在成都錦江賓館三毛下榻的房間進行的聊天式訪談。

這次見面以后,三毛離開了成都直接回到了台灣。三個月以后的的1991年1月2日,因子宮內膜肥厚,三毛住進台灣榮民總醫院,并于1月3日完成了手術;4日清晨,醫院女工發現了被尼龍絲襪吊頸的三毛遺體,現場未發現遺書,法醫推斷三毛的死亡時間是1月4日凌晨2點,終年47歲。消息傳來以后,令人震驚、唏噓和惋惜...

當時的這兩次訪談,筆者都全程做了近五個小時的錄音。事后,成都幾個媒體都按照「規定動作」的主題,做了兩岸文化交流內容的部分報道。三毛不幸離世之時,筆者感到與三毛的這兩次訪談成為了絕版的重要記錄和史料,于是,就將當時的錄音「原汁原味」用信簽紙記錄了下來,一共有 43頁約1.5萬余字。

現在,將當時訪談的全部內容公開發表,一是作為那個時代關于這位非凡女性的一段見證和史料。

二是緬懷已經離開我們已經三十年、我們「文青時代」的偶像——三毛!

當時,根據錄音整理的手稿(部分)

第一部分:台灣女作家陳平女士(三毛)會見成都部分媒體記者采訪實錄

時間:1990年9月19日下午15:00至17:00

地點:成都錦江賓館一樓會客廳

記:指媒體人員(9人)

陳:指陳平女士(三毛)

(注: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兩岸交流還沒有今天這樣頻繁,相互的了解也不多。媒體記者都是按照當時「套路」的思維模式在提問、交流。今天看起來,有些問題都還比較生硬或幼稚。但是,畢竟是那個時代的真實還原。)

在訪談現場的三毛。她特別強調,平時就是牛仔便裝,今天的打扮是為了尊重大家。

記:你現在是第3次回大陸,是旅游、探親,還是訪友?

陳:我是這樣子講,到中國(大陸)來,不算是旅游,因為旅游全世界都可以跑,而且我都跑了20多年了。全世界的地方我要去的都已去過了,有些地方我沒有去,我也不愿意去。可是回到中國(大陸)來,如果說是旅游,是說不過去的,因為意義不同。我絕對不能說是單純為了玩而回來的。從開放以后,我就沒有去過別的國家了。我們全家人,親戚、朋友,就是一心的往這塊土地上跑,大家都有好多次了,不斷地回來。雖然用了一個「旅游」的名字,但是我們心里面掛著的那個東西,意義是不同的。我回家,我有空我就——回家! 我就是這樣子,我覺得這算回家。也不是我一個人,台灣許多人都是重復的回來。

記:你是從哪一年開始回來的?

陳:我是去年回來的(1989年),4月4日清明節,第一次回到江南,到了上海、浙江,這是爸爸媽媽的出生地。

我希望大家多多發問,不要有什麼忌諱。我的個性是蠻真誠的、蠻坦率的,所以不會有什麼不好的。

記:請問三毛芳齡多少?

陳:這個不能問,你自己估計。為什麼?因為我們是一種創作工作者,書里面留下的一種印象非常重要,那個印象,就是一個讀者的再創造。給他一個想象的空間。就說他想你是幾歲,就是幾歲,所以這一點不能問。你看我頭髮都有白了,就曉得我幾歲了。

記:我前不久在一本書上看到你在台灣被車撞了,很嚴重,傷得很厲害。在家里誰也不見,收到許多熱情讀者的慰問信,還有大陸的...

陳:從4樓懸空摔到3樓的,很厲害,4根肋骨斷掉了。醫生告訴我,「三毛,從此不可以背背包了啰...」。其實我并不是一個專業的創作工作者, 我在台灣算作一個單獨走天涯的一個女性的代表。現在我穿的這身,是出于對各位的禮貌,不然我昨天晚上去吃「鬼飲食」(注:成都對夜晚街邊吃各種小食的稱呼)的時候,就不這樣,(今天)這個形象就不像三毛的樣子。

所以醫生說從此不可背背包時,就像是一種人生事業的結束,那時有一點難過。過了5個月之后,單肩背背包走了,又來了。從此我就用右邊背,左邊傷了右邊背嘛?還是能夠走天涯,完全是一種精神的意志力。

記:當時你接到了多少熱心讀者的來信?

陳:我現在大概是一個禮拜有1000多封信,台灣一半,大陸一半來信,海外的只占1/10。

記:你都全看了嗎?

陳:我看,我不一定回。我挑重點的回,如果贊美我、愛慕我的信,我就不回。如果是有一種急需要的問題,我就要回。

全中國都有讀者寫信給我,我蠻受感動的,所以人家集郵者都說三毛大陸的郵票最多。

記:三毛,你在受傷之后,還在繼續創作嗎?

陳:有一個大導演叫嚴浩,《似水流年》就是他拍攝的。他要找我編劇,等了三年,我就沒有編。摔傷的那一天,我正好就和他、林青霞、秦漢在一起,我說沒有辦法,我要到印度去了。講了沒兩個鐘頭我就摔了。摔了以后,嚴導演開心的不得了,說這個人摔了,就不能走了。大概摔了一個月之后,我就開始編寫了一個電影,一天用十多個小時來寫,5個月我就完成了我的第2部電影,就是林青霞、秦漢主演的《滾滾紅塵》。這是林青霞和秦漢在銀幕上分手10多年后,再度攜手的第一部電影,他們很喜歡這部電影。我的第一部電影是一個法國電影,描寫越戰的,立場不同,不大好講了。

記:你對你的作品最滿意的是哪一部?

陳:我最滿意的是我的人生,而不是我記錄在文字里面或者創作出來的歌詞、輕歌劇、電影...我的文字是多元性的。你說我最滿意的作品,就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一種生活,這是我最滿意的,是沒有文字的。

記:你走了這麼多的國家,除了中國這個家以外,對你影響最大,印象最深的是哪些地方?

陳:我覺得是在西班牙,而且它對我整個的命運有很重要的作用。可是它已經過去了,它在我的生命里,已經過去了...可它在我的生命里面是很重要的,其次是歐洲。我一共跑了59個國家,但我覺得,對我影響最深的還是西班牙,還有中國。

記:你說你永遠只穿牛仔褲...

陳:我永遠是牛仔褲,大褲子、旅行包、球鞋。冬天披下頭或扎辮子。今天把頭髮盤起來了,是為了尊重你們。

我這次是從新疆過來的,已經快兩個月了。從北京到新疆,再到巴基斯坦,再回到中國。沒有想到有成都這一站。后來一想,當天晚上決定,第二天就跑到成都來了。從成都又跑到西藏去了4天,這又回到了成都...

三毛坐在成都街頭路邊 攝影:肖全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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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結束了~你笑了嗎? 為生活努力的日子裏,不要忘記給自己一個微笑哦~快樂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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