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是如何走出自閉癥的?她與一生影響最大的兩位老師之間的過往

佩珊 2022/08/10 檢舉 我要評論
 

@感恩相遇有趣的靈魂,總是會和有趣的故事相遇~你好,我是小編佩珊!願我能在繁雜的俗世裏,送給你不一樣的快樂!

 

作家、《撒哈拉的故事》等的作者三毛是被公認的文學天才,然而三毛在走到「天才」前,曾是一個無助且無望的自閉癥患者。

從自閉癥到名滿天下的大作家,這之間的距離是七年。

但單純的時間從來無法帶來質變,真正讓三毛脫胎換骨的,是三毛一生最大的貴人。

正是這位貴人,將三毛緊鎖的窗扉打開,引她飛向了一個真正的大世界。

這位貴人的名字不為大眾熟知,但它卻一直烙印在三毛的心里,他叫顧福生,是 知名的油畫家。

關于三毛與顧福生的過往,以及他如何將三毛從自閉的世界引向文學世界,還得從頭說起——

三毛原名陳懋(mào)平,1943年生于重慶,較顧福生小13歲。

她和世間的所有天才一樣,打小就與平常孩子很不一樣,她有兩個和常人完全不一樣的愛好:拾荒、去墳地玩兒。

在世俗眼里,拾荒是不入流、臟兮兮;而墳地則是陰森、恐怖的代名詞。

在這些之外三毛的行為習慣多少也和普通孩子不一樣,摔破膝蓋后,善于觀察的三毛第一反應不是疼,而是覺得肉裂開后紅肉白肉混在一起也挺好看。

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三毛注定會承受比尋常人更多的苦難。

讀小學時的一堂作文課上,三毛就曾遭受過奚落。

那堂作文課的主題是《我的理想》,三毛看到后揮筆寫下了自己想要拾荒的理想。

她寫到:

「我有一天長大了,希望做一個拾破爛的人,因為這種職業,不但可以呼吸新鮮的空氣,同時又可以大街小巷的游走玩耍,一面工作一面游戲,自由快樂得如同天上的飛鳥。」

三毛的作文被老師看到后,老師立馬讓她站起來朗讀,讀完后在同學的嘲笑聲里老師還毫不留情地奚落道:

「要撿破爛現在就可以滾,根本不需要在學堂里讀書。」

后來,三毛雖然在老師的要求下將理想改成了醫生,但每次走到學校總免不了膈應。

再后來,三毛上中學時發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正是這件事讓三毛患上了自閉癥。

三毛不喜歡學校的刻板教學,于是她上課時總不大上心,自然她的成績也一直不理想。

快升學時,三毛竟有四門不及格。

在父母的警告下,三毛開始收心發力:

她開始和每個老師合作,凡書都背,凡課都聽,連數學習題,我都一道一道死背下來。

終于,在三毛的努力下,接連三次數學小考中,一直不及格的三毛突然得了滿分。

這下本就瞧不起三毛數學老師立馬不高興了,她主觀認定三毛作弊。

在無法抓住三毛「作弊」證據的情況下,數學老師開始「論證」她的判斷:

她給三毛單獨出了一張考卷,考卷上全是三毛沒有聽過的方程式。

拿到這樣一張考卷,三毛自然吃了鴨蛋。

于是,數學老師便以此宣布三毛作弊。

隨即,為了懲罰作弊的三毛,她還用墨汁在三毛的兩眼眶四周涂了兩個大圓餅。

她還邊涂邊說:

‘你愛吃鴨蛋,老師給你兩個大鴨蛋。’

涂完后,數學老師命令三毛轉身給全班看。

在同學們的爆笑聲中,數學老師似乎意猶未盡,于是她命令三毛頂著這兩個大鴨蛋圍著學校走廊走一圈。

當時的三毛還是個孩子,自然,她無法違背老師的意愿。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對三毛造成了極大的刺激,后來她在回憶中這樣講述相關:

「我僵尸般地走了出去,走廊上的同學先是驚叫,而后指著我大笑特笑,我,在一剎那間,成了名人。我回到教室,一位好心的同學拖了我去洗臉,我沖臉時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滴淚都沒有掉。」

三毛的確沒有流眼淚,如果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或許后面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但三毛注定不是一般的孩子,她從來對自己要求極其嚴格,這種嚴格甚至達到了嚴苛的地步。

對自己嚴苛的結果是: 她不允許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她把所有委屈都吞進了肚子里,獨自咀嚼。

這以后,三毛便不肯再進學校了。

對于三毛而言,學校已經變成了她極其想要逃避的魔窟。

不管父母怎麼勸,三毛都不肯再去學校。

不肯去學校的三毛此后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里,起先她還愿意出來與家人共餐,可當姐姐不小心提起學校的事后,她便再也不肯踏出小屋與家人共餐了。

三毛父母意識到,三毛已經將自己的心門徹底關閉了。

后來,三毛的父母想盡了各種辦法,可無論他們怎麼做,三毛也始終不肯打開心門。

三毛父親陳嗣慶是個開明的人,見到女兒這般,他也并未強制將女兒逼到學校去,而是只盡可能在順著女兒的同時不停地幫她找書看。

陳嗣慶為了培養女兒的閱讀興趣,幾乎把市面上能找到的適合三毛這個年齡段看的書都找來了。

很快,三毛的臥室就變成了藏書室。

那段沉寂歲月里,書是三毛最好的朋友,只要醒著她就看書,有時她在家里看,有時她在墳地看。

她的書架上,擺滿了陳嗣慶給她找的各種書。

連英文書《小婦人》《小男兒》《渴睡鄉的故事》《愛麗絲漫游仙境》《灰姑娘》等,都被搜羅給了三毛。

讓陳嗣慶驚喜的是,三毛竟在看這些書的同時掌握了不少英文。

慢慢地,三毛成了名副其實的「書癡」。

可三毛越是癡迷書本,她便也越發不肯與外界有絲毫接觸了,這一度讓三毛父母苦惱不已。

更讓父母傷心的是,三毛竟在一個雷雨夜自絕了。

后來經過搶救三毛雖然脫險了,但父母覺得再這樣下去她隨時有自絕的可能。

不久后的一個小意外,讓三毛有了自閉以來唯一的一次「開放」,這也讓陳嗣慶夫婦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那天,三毛照舊和平常一樣躲在家里看書,與三毛安靜臥室外完全不同的是:

外邊熱鬧極了,三毛姐姐陳田心帶著一對姐弟在外邊鬧騰。

不知為何,那天的三毛竟饒有興致地放下書本仔細聽著外邊的動靜。

她聽到有個小男孩,大概是叫陳嘯,在大家玩到興頭上的時候,他嚷著要畫一幅激烈的戰爭圖給大家看。

三毛豎著耳朵聽著,她聽到陳嘯的畫畫完后大家圍著評頭品足了一番。

然后,他們扔下畫鬧哄哄地去院子里玩兒去了。

屋子里再度安靜下來后,自閉少年三毛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她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尋找,很快,她找到了那副被丟棄的戰爭圖。

三毛盯著這幅戰爭圖,她大大的眼睛釋放出了久違的光彩。

后來,三毛得知,小男孩陳嘯學的是油畫,而教他油畫的則是一個名叫顧福生的畫家。

被那幅活潑戰爭圖深深刺激了三毛,經過很長時間的思想斗爭后,三毛終于鼓起勇氣向母親透露了自己想學油畫的想法。

三毛母親聽到后,當即愣了一下,良久她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激動,情緒盡可能平靜下來后,他看向女兒說:

「好,我幫你去問問顧福生老師,看他是不是愿意教我的平兒(三毛小名)。」

三毛滿意地點點頭。

不久,三毛母親就給她帶來了消息,顧福生愿意教她畫畫,前提是:

他不上門授課,她必須自己去他家。

母親將消息傳達給三毛后她一直緊張地盯著女兒,這個對其他人來說很簡單的小要求在她這兒卻是一個極大的突破,她不確定女兒會為了這突然興起的油畫接受這一要求。

然而,接下來讓母親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三毛聽完后竟直接問道:「他住哪兒?」

三毛母親聽完后愣了幾秒,然后,她定了定神對女兒道:

「他住(台北)泰安街二巷二號,他是國民黨高級將領顧祝同的公子。他在台灣名氣很大,是畫壇新秀,你可要好好學!」

三毛安靜聽完后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不久便是開學的日子了,那天,三毛一個人背著父母為她準備好的畫架踏出了家門走到了顧家。來到顧家后,三毛在門口徘徊了很久,終于,她還是用中指指關節輕輕敲了三下。

三毛怯生生的敲門聲響起時,顧福生第一時間打開了房門。

房門被打開那瞬間出現在顧福生眼前的三毛和他想象中幾乎一模一樣:瘦小、靦腆。

在答應收三毛為徒時,顧福生便對這個自閉癥小女孩有了了解,說實話,收這樣的三毛為徒,對于顧福生而言也是需要勇氣的一件事。

顧福生看到三毛的瞬間便在心里確定:

這個渾身散發著藝術氣息的孩子是個天才,而不是世俗以為的廢材,而且她的天才很可能就在繪畫上。

第一堂課時,顧福生便問了三毛很多問題,卻唯獨避開了她休學的事,想來,這是他有意為之的結果。

但即便如此,那堂素描課上,絲毫沒有基礎的三毛還是很緊張: 她太久沒有和父母之外的人類打過交道了。

這點,顧福生察覺出來了,他竭盡全力緩解她的緊張,也盡可能地將課講得細致。

可因為三毛之前并沒有繪畫基礎,所以她依舊有些云里霧里。

在顧福生的幫助下,三毛堅持學了兩個月的素描。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她的學習進度依舊相當緩慢。

顧福生開始意識到這個孩子的天才并不在繪畫上,而敏感的三毛自然也覺察到了這點。

三毛是個對自己要求極其嚴苛的人,當她意識到自己具有鑒賞繪畫作品的能力卻沒有創作優秀作品能力時,她沮喪極了。

這種沮喪迅速刺激到了她敏感的自尊,三毛是個自卑心極重的孩子,在這種境況下,面對老師的耐心,三毛心里開始充滿了內疚不安。

終于有一天,三毛再次來到顧家時低著頭道:

「我沒有繪畫天賦,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三毛說完緊緊咬住下嘴唇,她沒有流眼淚,但她的內心卻痛苦極了。她的心里有個聲音在喊:

「躲回家去吧!在那把鎖的后面,沒有人看出我的無能,起碼我是安全的。」

顧福生聽完后卻只微微笑了下,她并沒有接受女學生的要求,只裝作漫不經心地遞了幾本文學雜志,包括《現代文學》等給她。 他對三毛說:「你好好讀一讀,讀完跟我說說感受。」

拿到這幾本雜志后,三毛關上房門靜靜地看著,她竟然看癡了。

實際上,顧福生此舉是他觀察很久之后做出的決定,那幾本雜志也是他精選的結果。

他看出三毛雖沒有繪畫天賦,但她敏感細膩的內心卻注定:她在文學上會有大作為。

他由此斷定,三毛會愛上文學這種藝術形式。

顧福生與父親顧祝同等

顧福生為三毛選取的雜志深深吸引了三毛,存在主義、自然主義文學,黑色幽默,意識流等等,強烈撞擊著三毛苦悶的精神世界。 三毛甚至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或許并不是壞事。

看完顧福生給的雜志后,意猶未盡的三毛開始主動搜羅其他雜志書籍,以前,三毛的世界充斥著文學作品,可從顧福生給她雜志開始,她的世界開始發生了劇變。

她開始在這些雜志文章的影響下真正思考,也是從這時起,她開始正視自己的內心想法。

更為重要的是,三毛在看到這些雜志后意識到:

這一類文章,是自己也可以嘗試的。對,不就是把自己腦子里所思所想、身邊的見聞寫出來嘛!

三毛接觸《現代文學》等雜志的時候,正是台灣現代派文學方興未艾的時期。

那兩本雜志,是台灣現代派文學的重要陣地。

極有淵源的是,《現代文學》月刊主編白先勇,正是是顧福生的朋友。

整整一周,三毛沒再去畫室,她已經沉浸在文學作品中不能自拔了。

一周后在去見老師時,顧福生發現三毛像完全變了另外一個人:

她滔滔不絕地跟他講她的感動,她的震驚,她的愛。

顧福生欣喜極了,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正確的事: 她果然在文學上有很高的天分。

顧福生知道,若這個天分能成為三毛的精神寄托,她的自閉癥便也可以不藥而愈了。

顧福生開始不斷鼓勵三毛創作,他激勵她將自己內心的所思所想寫下來。

三毛瞪著大眼:「真的嗎,我可以寫嗎!」

顧福生愛憐地看向三毛,他嘴角的弧線讓三毛覺得溫暖極了: 「當然,說不定還能發表。」

回到家后,三毛的腦子里一直回蕩著顧福生對自己說過的話,起心動念下,三毛開始埋在臥室的書桌上不聽地寫,她寫了又寫、改了又改,終于,一篇散文橫空出世了。

一天下課后,三毛把這篇散文交給了顧福生,他拿到后沒有言語只翻了翻收下了。

再一周后,三毛再次來到顧家,這時的她基本已經和繪畫沒有什麼關系了,她只是又來和顧福生討論思想來了。

聊著聊著,顧福生突然淡淡道: 「稿子看了,寫得不錯,已經給了白先勇了。」

一個月后,三毛的作品在《現代文學》刊出。

收到消息后,顧福生比誰都激動,但他知道這時的他不能表現得太興奮,不然三毛會有些飄飄然。他知道,一旦三毛真的要走文學這條路,她便不能對眼前的任何成就太過在意。

于是,顧福生看到三毛后,用極其平淡的口吻說:「不錯,刊出來了。」

三毛聽完后,瞪著眼不敢想象地問:「真的,你沒有騙我。」

三毛后來在回憶這段過往時說,聽到消息后她幾乎要哭出來,是顧福生的淡然穩住了她幾乎要泛濫的感觸。

這篇文章,便是1962年12月被刊發在《現代文學》雜志的《惑》。

這是三毛一生的處女作,也是她一生文學夢的開端。

當三毛懷著激動、自豪等各種情緒將她的作品捧給陳嗣慶夫婦看時,他們的眼里淚光閃閃。

曾經,他們也曾對女兒三毛寄予了厚望,但在女兒這些年的自閉癥面前,陳嗣慶夫婦對她的期望降低到了最低:

只希望她像個正常人那樣能正常生活便好了。

經歷過失望后的陳嗣慶夫婦為眼前的驚喜震驚,他們開始為三毛驕傲。

在父母燃著光亮的雙眸里,三毛如同心生了一般,她的世界終于因為文學而有了一道亮光。

這道亮光,終成了劃破三毛這七年黑暗的存在。

初次嘗試取得成功后,三毛激動極了。

很快,嘗到成功喜悅的三毛又開始投入創作,這一次,她將創作的作品偷偷投給了《中央日報》,很快,這篇名為小說《秋戀》的小說也被順利刊出。

這一次的成功,更加堅定了三毛創作的信心。

她記起自己依稀在小學時似乎就曾投稿過,而且還未曾被拒。

三毛終于發現了自己的巨大閃光,她的自卑終于如潮水般退去。

這一年,正是三毛自閉癥的第七年,這一年,三毛20歲。

從這時起,三毛徹底走出了自閉,開始走進大千世界并開啟了她關于文學的夢。

這兩篇作品被刊發后,三毛又刊發了許多作品。

其中,包括《極樂鳥》、《安東尼,我的安東尼》等等。

1976年,三毛還將自己發表的小說集成了小說集,這便是后來她的經典著作《雨季不再來》。

三毛那浸潤在陰霾里的雨季,終于過去了,陽光慢慢照進三毛封存的內心。

很難想象,若沒有顧福生,三毛的人生究竟會是怎樣。

或許,她也依舊會走上文學的道途,依舊成為文壇的星,可若沒有顧福生,三毛絕不可能在短短七年內便走出自閉癥。

她的成名,更加不會如此早。

三毛終究是幸運的,她的幸運來自于她有愛她且懂得用最好的方式愛她的父母;

她的幸運更在于她能遇到顧福生這樣好的人生導師。

相比三毛得到的愛和她后來的成就,在學校的那些傷害,終究不再能算得了什麼了。

有一天,當你去到你要去的頂峰,看到萬丈金光和無限風光,你在路上經歷的所有跌倒、磨難便都不值一提了。

有一天,當你擁有了世間最美好的愛,你在路上經歷的所有傷害包括侮辱、背棄等,便也都不值一提了。

這便是后來的三毛——影響了一個時代的三毛!

注:因文中數學老師名字三毛一直不肯公布,此處,為尊重三毛起見,這位老師的名字也不予公布,敬請諒解!

 

故事結束了~你笑了嗎? 為生活努力的日子裏,不要忘記給自己一個微笑哦~快樂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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